阿公的棺木,就在我們的眼前。 我不敢閱讀大家寫給阿公的追思文, 也不敢看著阿嬤的臉, 我怕我會不小心哭泣, 而我只想微笑地目送他。 所以我很努力, 一直看著地上。 而其實,只要不小心想到阿公的笑容, 眼淚幾乎就要奪眶而出… 然後,居然這一刻就來了。 棺木被打開了, 大家輪流拿著一朵阿公最愛的蘭花, 放在他的胸前跟他告別。 我不小心看到阿嬤哭泣的臉, 然後又看到媽媽哭泣的臉, 接著看到阿姨的,表嫂的… 於是還沒有真正看到阿公的樣子, 眼淚就潰堤了。 阿公的臉很慈祥。 他帶著好多人的愛離開。 而這一天, 好難得的,好久不見的大家聚集在一起。 我這才發現, 原來這個家族的情感很內斂, 大家內心的激動表面很難看得出來, 真正讀完大家對阿公的懷念之後, 才懂得了每一個人的不捨。 儀式結束的一整天, 大家聚集在阿公家裡, 聊著好多阿公以前的事情, 還有我們的小時候。 很久沒有見的表兄姊弟們, 喝著啤酒歡笑著。 阿公如果有看到, 一定也會很高興。 我跟著爸爸到阿公的蘭花圃, 整理了一些迷你的拖鞋蘭帶回家, 想要把花好好栽培, 讓他們一直一直盛開著。 還有好多好多的蘭花還不知怎麼處理, 心裡面覺得好可惜, 想著若是能夠親口跟阿公要花來種, 他想必會很得意。 只是好多事情來不及… 今天的溫暖那麼真實, 是阿公留給我最棒的東西了。
Archive for 五月, 2009
記憶中每年的初二,都會跟著媽媽回到阿公阿嬤家。 阿公的家有很大的花圃, 我們總是可以在溫室裡找到他,坐在小板凳上, 耐心地把這個花苗移植到那個盆子, 再把那個花苗移植那另一個盆子。 呼喊他的時候,他會抬起頭來笑咪咪地回應。 阿公的家裡,擺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獎牌, 全都是他種蘭花贏來的。 他說種花可以修身養性, 每當他談起花,神情總是眉飛色舞, 雖然我不懂蘭花,但看著這些漂亮的花, 也讓我覺得很驕傲。 每次我們回去的時候, 阿公總會外出採買好多好吃的東西給我們, 而阿嬤總是在廚房忙進忙出地張羅菜色。 阿嬤老是笑阿公是花癡, 而阿公也會念阿嬤很兇, 但是他們的感情在我的眼裡, 都充滿了對彼此一輩子的感激。 而阿公的樣子在我的腦海裡, 是一直慈祥微笑著的臉。 如果可以,最後我想為阿公做的事, 是希望他愛的那些花兒, 能夠繼續燦爛得開下去, 那麼,就好像阿公一直都在這裡, 一直都沒有離開。
有時候會突然得不快樂。 或許我知道原因, 但是我假裝無所謂。 仔細想想, 其實都是我自己。 全部都是因為我, 對於這一切不夠誠實和坦然, 所以那麼多的爭吵那麼的不必要。 而我以為的其實都不是對的。 我應該放下。 應該好好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希望,這次你可以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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